第五期周二读书会简报(6)

 

 弗洛伊德理论并没有绝对确定不变的本质。它离不开作者的文风,也离不开内隐或外显的对话范畴。

——罗伊·沙弗

成长不停,读书继续。

这周我们学习第七章 当代弗洛伊德主义

修正者:奥托·柯恩伯格、罗伊·沙弗、汉斯·洛伊沃尔德与雅克·拉康。  

如果说精神分析之父在他去世后留给继承者的是一座山巅的维多利亚式宫殿,那么一组继承者想要保持宫殿的原貌;另一组继承者想要拆除它,在风景壮丽的原地建一座更现代的建筑,同时把一些还可废物利用的部分整合到完全现代的外观中。在这两个极端中间,是弗洛伊德主义的修正者,他们想要保持弗洛伊德的概念,而同时又作出了重大改变——保留旧的建筑,但想办法让它现代化,具备现代住所的功能。

奥托·柯恩伯格是当代精神分析非凡的整理者,他的主要贡献是以真正包容整合的方式,将三种取向的主要特征组织在一起:

  1. 传统驱力理论和弗洛伊德的结构模型,

  2. 克莱因和费尔贝恩的客体关系理论,

  3. 弗洛伊德主义自我心理学的发展观点,

特别是雅各布森关于早期认同的病理形式的工作。柯恩伯格的理论中,第一个重要的发展任务是要在心理上澄清什么是自我、什么是他人,即将自体意象从客体意象中分离出来。如果这个任务没有完成,就不会出现独立而界限清晰的稳定的自体感。所有的精神分裂症症状都是源于自我意象与客体意象区分的重大失败。第二个重要的发展任务是克服分裂,即将客体意象的好的部分和坏的部分整合起来。无法完成这第二个发展任务会导致“边缘”病态。弗洛伊德经典理论认为神经症是结构间的冲突,这在柯恩伯格的发展层次中是第三层。在经典弗洛伊德主义理论中,本能满足的主要模式构成了人格的核心,而在柯恩伯格看来,病人所达到的内部客体关系发展水平才是人格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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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沙弗探索了精神分析理论和临床实践的许多领域,对当代精神分析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特别喜欢的就是沙弗提出的“主宰性”的观点。根据沙弗的描述,在分析过程中发生的基本转变在于,对于原来否认自己有责任的行为,病人逐渐承认自己有更多的主宰力。病人开始发现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实际上是她自己创造的;虽然她为此深受折磨,但她不仅需要而且是她自己想要这样的看待自己和世界。她开始理解自己暗地里从这些信念中得到满足;它们带来了无意识的愉悦,提供给她安全感和控制感。她开始认识到,虽然她痛恨自己这样来思考自己和世界,但她却故意拒绝其他思考方式。她忠诚于这些信念和经验。她关于自己和世界的那些讨厌的体验并非简单地被给予或发现,是她一心一意地让自己和世界保持这个样子。我觉得让来访者认识到他对于他所处的悲惨境地是负有责任的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同时也是特别有力量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者,我们可能确实遭受了别人对我们的攻击和伤害,可如果我们总是遇人不淑,似乎更多的要反思自己了,别人对待我们的方式是我们教会的,这是我们改变的契机;同时让来访者发现自己的主宰力也更利于咨询的展开。很多来访者刚来到咨询室就向咨询师讨方法。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关系不是教与学的关系,他们更像是两个结伴的攀岩者,安全绳彼此相连,任何一方不努力克服困难向上攀登都不可能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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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精神分析界的所有重要人物中,汉斯·洛伊沃尔德或许是最难确定其位置的一个。他仔细而忠诚地在的弗洛伊德理论中找到自己理论全部特征的扎根之处,他自己的思想发展对心灵和精神分析过程极为独特而有洞见。从弗洛伊德对梦和口误的研究开始,语言始终是精神分析理论中的一个核心方面,洛伊沃尔德对语言的研究另辟蹊径,他把语言的第一种模式,即嵌于情境中、具体化的模式称为“初级过程”,把语言的第二种模式,即可推广的、分化的模式称为“次级过程”。洛伊沃尔德认为关键是两种经验模式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在洛伊沃尔德看来,病态的发展中必定存在初级过程和次级过程的分裂、感觉与抽象的分裂、幻想与现实的分裂、过去与现在的分裂。洛伊沃尔德还提出心理发展的起点是包括婴儿和照料者在内的原初、单一的整体。发展中儿童身上的一切,以及后来成人身上的一切,都是互动的产物。

最后我们来认识下雅克·拉康。人们对雅克·拉康的评价出现两极分化的现象,最狂热的追随者认为,他是法国自笛卡尔以来最重要的思想家,并认为他比尼采和弗洛伊德更胜一筹;批评者认为,他故作含混,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彰显个人风格,却缺乏内容。拉康的“想象”概念在他的理论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他描述他想象的体验原型,即镜像阶段。六到十八个月大的孩子注意到自己在镜子中的形象,他看到一个完整、整合、协调的形象,与之前感知到的不连贯的、破碎的、断裂的形象完全不同。孩子可以通过自己的运动和意图来控制镜中的形象,这个形象是他理想化的样子。镜中映出的形象成为核心,成为自我的“原型”,围绕这个核心节点发展出日益复杂的关于她自我形象的思想和情感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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